第六十九章 愚石头换羊记

📖 《愚夫国》 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 🕐 发布:2026-05-05 13:22:52 👁 浏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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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“愚石头,你这般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”王后端坐于皇宫门前的石凳之上,眉头一皱,沉声喝道。
愚石头急得直跺脚,神色焦灼地禀报:“王后啊!我今早方才惊觉,我愚夫国所剩的六只羊,竟全是公羊!若无母羊繁衍,羊群岂不将要断绝?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王后闻言,面色微变,随即下令:“速去请国师扁扁前来议事。”
愚石头领命而去,风风火火奔向呆头鹅洞。不多时,国师愚扁扁便被请来,只是今日他行走之间略显颠簸,步履不稳。王后却似未曾察觉,径直问道:“扁扁国师,我愚夫国如今唯余六只公羊,无一母羊可用。不知可有破解之策?”
愚扁扁微微颔首,略作沉吟,而后从容答道:“王后不必忧虑。我们可以用这些公羊与邻村交换母羊,如此便可解燃眉之急,亦能延续我愚夫国的羊群。”
“妙哉!”王后抚掌而笑,“不愧是我愚夫国的国师,此计堪称妙策!”
当天下午,愚石头便牵着三头健壮的公羊,踏上了前往邻村的路。这个村落有三百多人,村口矗立着一棵巍然不动的千年古榕,枝叶繁茂,遮天蔽日,是村民们平日休憩、聚集的所在。然而此时,榕树下竟空无一人,显得格外冷清。愚石头心中略感诧异,却也未多加思索,便继续牵着羊,缓步朝村中走去。
刚行数步,便见一对年轻男女迎面而来。愚石头急忙上前,拱手问道:“劳驾,请问我想换三只母羊,不知该找谁?” 
那年轻男子闻言,上下打量了愚石头一番,又瞥了眼他身后的三头公羊,嘴角微扬,道:“你算是找对人了,快跪下吧。” 
“跪下?”愚石头一怔,满脸疑惑地反问:“换羊为何要跪?” 
男子冷笑道:“不跪下就想打听事情,世上哪有这等便宜?” 
一旁的女子也附和道:“正是!我们村有个规矩,外乡人来办事,须得先表诚意。磕头,便是最大的诚意。” 
愚石头虽觉此规颇显霸道,但转念一想,自己此行肩负重任,是为延续愚夫国羊群,执行国师所授“妙计”,或许邻村风俗本就如此。他咬牙暗忖:为了愚夫国,跪便跪了!随即,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对着二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,随后抬起头,诚恳地问道:“如今可愿告知?” 
男子淡淡吐出一句:“直走便是!”随即拉起女子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 
愚石头站起身,拍去膝上尘土,虽觉二人言语冷淡,态度敷衍,但心中笃定:自己既已付出“下跪”之代价,所换来的消息必是千真万确。他牵着三只公羊,沿着村中唯一的石板小路,继续前行。行不出五十步,又遇一位中年男子。此人身材魁梧,身着洗得泛白的布衣,肩扛锄头,面容沧桑,步履稳健地迎面而来。他望见愚石头,停下脚步,关切地问道:“这位外乡人,看你神色焦急,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?”
愚石头见有人主动搭话,心中一喜,连忙停下脚步,拱手施礼道:“这位大哥,小人乃愚夫国人,此番特来贵村,欲换三只母羊。方才遇见一对年轻人,他们指引我一路前行,说是定能办成此事。”
中年男子闻言,神色淡然,语气如前次一般:“你算是找对人了,快跪下吧。”
这一回愚石头心中已有计较,并未贸然下跪,而是牵着羊继续前行。他一直走到村子的尽头,只见眼前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,远处几只野狗游荡,四下寂静无声,连个人影都未见着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折返,那中年男子果然仍立原地,似早已料到他的归来。
“怎么样?迷路了吧?”男子嘴角含笑,语带几分调侃。
愚石头脸上泛起一丝窘迫,勉强一笑:“大哥,我已走到村尾,除却荒草野犬,别无他物,换羊之事却毫无着落,不知究竟是何缘故?”
男子轻叹一声,语气略带责备:“你这人倒是倔强。我先前已言明,要你跪下,你偏不听,如今岂不是白走一趟?”
愚石头闻言,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后终是咬牙应声:“好,我跪。”
说罢,他将羊绳轻轻放下,双膝缓缓落在石板路上,郑重其事地向男子叩首一礼。
男子见状,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,点头道:“这才像个知礼之人。须知我村凡有求于人,首重礼节,不跪不敬,无人理会。”
愚石头起身,虽心头略有不快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低声问道:“大哥,如今可否带我去办理换羊之事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男子将肩上的锄头一顺,走到愚石头身旁,顺手牵起一只羊,“跟我来,村长就在前方那间青瓦房里。你且把羊牵好,见到村长还需行个大礼,切莫怠慢。”
村长姓刘,年过半百,排行老二,村里人皆称其为“刘二”。此刻,他正安坐于院中竹椅之上,手中捧着一只粗瓷大碗,神情悠然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中年男子带着愚石头走进院中,笑着高声禀报:“村长,来了位外乡人,说是来换羊的。”
刘二闻言,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,眯起眼睛打量了愚石头一番,语气不疾不徐地问道:“外乡人,我村换羊有换羊的规矩,你可知晓?”
愚石头一路走来,已被村中种种礼节规矩磨出了几分谨慎。他不敢怠慢,连忙放下羊绳,整了整衣襟,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,朗声道:“村长在上,小人愚石头,特来求换三只母羊,恳请成全。”
“三只公羊,就想换我三只母羊?”刘二冷笑着,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屑,“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买卖?”
愚石头闻言一怔,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:“村长,那……能换几只?”
刘二不急不缓地伸出五指,掌心向上。
“五只母羊?”愚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“不。”刘二慢悠悠地收回手,嘴角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是五只母鸡。”
愚石头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,他怔怔地望着刘二,喃喃重复:“村长……你说的是……母鸡?”
“没错,正是母鸡。”刘二端起茶碗,轻轻吹去浮沫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你那三只公羊,换我五只母鸡,这买卖可算是公道得很。你且细想,五只母鸡每日可下五枚鸡蛋,若再用这些蛋孵出雏鸡,不出一年,你们愚夫国便能鸡群遍地,蛋满仓廪。鸡蛋吃不尽,还可拿去换银两,岂不比养羊强上百倍?”他说得眉飞色舞,就像满院的母鸡已化作金蛋,那蛋壳里孵出的不仅是雏鸡,更是愚夫国未来的富强图景。
“妙啊,妙极!”愚石头连连点头,心中暗自赞叹,“我怎就从未想到此等妙法?鸡蛋生鸡,鸡再生蛋,这分明是一本万利的生意!”他满心欢喜地收下五只母鸡,再三叩首致谢,满怀感激地辞别刘二,踏上归途。
回到愚夫国后,愚石头将刘二的“高见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众人:“诸位乡亲,我觅得一条使我愚夫国富强的康庄大道!从此不必再养羊,只需养鸡即可。一只母鸡一日下一蛋,五只母鸡便有五枚蛋。蛋可孵鸡,鸡又生蛋,如此循环不息,不出一年,便可鸡群遍布,蛋积如山。届时,鸡蛋可食可售,银钱自会滚滚而来!”
众人听罢,皆拍手称妙,纷纷赞叹愚石头慧眼识珠,带回如此良策。
为庆祝这“富国良方”,众人当晚便将五只母鸡尽数宰杀,炖成一大锅香气四溢的鸡汤,举杯畅饮,欢声雷动,举行了一场盛大的“富强”庆功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