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街边摆摊算命
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 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 🕐 发布:2026-07-31 11:03:20 👁 浏览:
背景:
青口镇,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。镇子不大,却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物产而显得格外热闹。镇子的深处,有一条名为“平安巷”的小巷。巷子不宽,仅容两人并肩而行,青石墙壁上爬满了青苔,显得有些幽深。然而,就在这条不起眼的小巷拐角处,却多出了一个有些特别的摊位。
摊位后面一位戴着黑墨镜的年轻人,身穿一件白旧衬衫,静静地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。他的面前支着一张油纸小桌,桌上摆着一叠泛黄的纸牌和一只旧瓷碗。摊位上方挂着一块用毛笔写的布条,字迹有些潦草,但内容却清晰可见:“八毛一卦,问前程、问姻缘、问生死,童叟无欺。”
年轻人一直坐到下午四点钟,才等到第一位顾客。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,他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,脚上是一双布鞋,手里拎着半袋青菜。大叔站在摊前,先是看了看那块布条,又瞅了瞅墨镜青年,低声问道:“同志,你这……真能算?”
墨镜青年微微一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瓷碗:“八毛一卦,问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我就问问,我闺女今年能不能考上大学?”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三枚硬币,扔进瓷碗里。
“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是?”
“三月初八。”大叔急忙报出。
“好!”墨镜青年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,在手中摇晃几下,接着手腕一翻,三枚铜钱便“叮当”一声落在了桌面的黄纸上。他用手一模铜钱,缓缓道,“你女儿今年学业运尚可,考取大学不成问题。”
“真的?那……那她能不能考上好大学?”大叔进一步要求。
墨镜青年没有直接回答,又拿起铜钱,再次摇晃,抛掷。不一会儿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:“她与大学的缘分较浅,虽能考取,但非名校。不过,倒也适合她。”
大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,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墨镜青年的占卜摊位始终不温不火,有时一天都等不来一个客人。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,一个身穿雪纺衫的女孩气冲冲地冲到年轻人的摊位前,指着他,柳眉倒竖,大声骂道:“你这个江湖骗子!害我昨天输了不少钱,你快还我。”
女孩愤怒的声音,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。墨镜青年鼻子微动,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“阿旧?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他之前一直以为阿旧是个男孩,所以此刻有些不太敢确认。“谢必安?果然是你这小子!那日为何不辞而别,害我担心了这么久!”
围观的人群见二人是旧相识,都识趣地走开。“我睡到半夜尿急,回来时找不到路了。”必安撒了个谎。
“真的假的?我怎么有点不信。”阿旧审视地看着他,语气中充满怀疑。然而,当她看到必安简陋的摊位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?怎么沦落到摆摊算命了?”
“你呢?你现在做什么?”必安不答反问。
“我啊,我现在在镇上的‘福满楼’酒楼当服务员,每个月能拿八十块钱呢!虽然累点,但管吃,伙食还不错。”说着,阿旧挺了挺胸脯,似乎对自己的这份工作颇为满意。
“不错,是比我摆摊强多了。”必安由衷地说道,他的八十块钱可能要算好几个月的命才能赚到。
“我说谢必安,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帅了!”阿旧话锋一转,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,毫不吝啬地夸起必安。她仔细打量着必安,虽然戴着一副不合时宜的墨镜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但从他白皙的皮肤和清秀的轮廓,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瘦弱少年的模样。只是如今,他身上多了一份沉静。“行了,别坐着了,都快饭点了,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!”说着,她伸出手,不由分说地去拉起必安的手,作势要收他的摊位。
“不、不用了,我还不饿。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里只有二十七八块钱,是他所有的家当。他可不想因为一顿饭,就让自己的生活陷入困境。
阿旧看出了他的窘迫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像银铃般清脆,“瞧你那小气样!不要怕,这次我请你!”说着,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不由分说地塞到必安手里,那钱还带着她的体温,“拿着,这下放心了吧?”
和十年前一样,二人又来到一家沙县小吃店,点了两碗飘香拌面和一份蒸饺。“谢必安,你现在住在哪儿啊?”阿旧一边吃着面,一边随口问道。
必安端着面碗,热气熏得他墨镜上蒙上了一层薄雾,他想了想,含糊其辞道:“在一家便宜的旅店。”他不愿说出真相,其实他最近一直住在附近废弃工地的一根巨大水泥管中,那才是他真正的“家”。
“旅店多贵啊,你每个月摆摊能赚多少钱?恐怕连房租都不够吧?这样吧,我住的地方还有个空床位,不如我们合租怎么样?”阿旧热情邀请。
“不,不用,我不习惯和别人睡。”必安立即拒绝。
“你想的美,谁要和你一起睡了?是合租,各睡各的床。”阿旧解释道。
必安还是拒绝,他总觉得和阿旧在一起,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。两个人边吃边聊,一直吃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路灯昏黄的光芒开始点亮街头。阿旧说她该回去了,然后就起身结账。二人告别,必安拄着盲杖,朝着工地那边走去,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根水泥管里,享受片刻的宁静。然而,他刚走出没多远,鼻尖就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,带着花露水味道的空气流动。那股气息若有似无,却又真实存在,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“她跟着我。”必安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。水泥管肯定是不能回了。他只能硬着头皮,转了个弯,朝着镇上唯一一家旅店走去。
“住店?”旅店老板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“身份证呢?”
“我……”必安语塞,他根本没有身份证。
“没身份证要多加钱,十二块。”胖子老板狮子大开口道,“住不住?”
“住。”必安一咬牙,为了摆脱阿旧,他掏出钱,交给了胖子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