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喜宴与风水
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 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 🕐 发布:2026-08-03 07:34:05 👁 浏览:
背景:
在一个星期后,阿旧果然来找他了。她没有再穿那身连衣裙,而是换了一套朴素的衣服。必安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烟草味。“走吧。”阿旧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拉起他的手,径直往镇子最繁华的地方走去。他们来到了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,酒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,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。必安能感觉到周围嘈杂的人声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酒菜香气。“到了。”阿旧停下脚步,语气有些僵硬。
必安被阿旧推进了酒楼的大门。一进门,就听到有人高声谈笑,有人划拳行酒令,还有女人的娇嗔声。“阿旧,你回来了!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,随即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必安面前。“这是你朋友?”那男人看着比女人还漂亮的必安,一脸惊艳地上下打量着。
“他叫谢必安,是我表哥。”阿旧急表明必安是个男的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,让胖男人不要打必安的主意。
“表哥?长得可真俊俏啊!细皮嫩肉的,比这城里的女人都要水灵!”胖男人一听,脸上肥肉抖了抖。
必安被安排在主位上坐下,酒过三巡,他才知道今天的酒席是阿旧婚宴。而且他还听说阿旧要嫁的人,竟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就是那位胖男人。新郎被宾客们拉去各桌敬酒,到了必安这一桌,借着酒劲,他拉着必安的手,醉眼朦胧地笑道:“老夫崔富贵,今天娶得美娇娘,真是人生一大喜事!多谢安兄弟来贺!听阿旧说你是她的表哥,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!要不是老夫已经有了阿旧,真想把你……哈哈哈哈!”
崔富贵说着,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了摸必安的脸颊。“富贵,你喝多了!”阿旧出来阻止,她一把推开李富贵的手,然后对必安说:“表哥,你别介意,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。”
“没,没事。”必安忍着恶心,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。
婚宴是在两个钟头后结束的,阿旧借口要送表哥,和必安一起离开。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,为了打破沉默,必安率先开口道,“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将死的老头?”
“真的吗?富贵要死了?”阿旧不怒反喜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她停下脚步,紧紧抓住必安的手臂,语气急促地问道:“你是说真的吗?他真的活不长了?”
“我算过了,他最多还有半年寿数。”必安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这样一来,我就能早点摆脱他了,以后他的财产全是我的。”阿旧高兴地拍着手。
“他难道没有儿女?”必安反问。
“有一个儿子在国外,难道他还想回来跟我抢吗?”阿旧撇了撇嘴, “再说了,他那个儿子,常年不着家,父子关系也不好。等崔富贵一死,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崔夫人,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!”
必安听着阿旧的话,心中有些复杂。他知道阿旧是为了钱,但她这样算计一个将死之人,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适。他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,必安去了医院。他找到眼科医生,将自己的情况说明。医生看了看他提供的检查报告,又做了些简单的检查,然后告诉他,需要做眼角膜移植。“您先回去等消息吧,一有供体我们会立刻通知您。”医生说道。
“那要等多久?”必安满怀期望问。
“这可说不准,”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短则数月,长则数年,甚至更久。眼角膜供体稀缺,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。”
必安心中的喜悦瞬间被冲散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失落。数月?数年?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等那么久。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,阳光照在脸上,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。“安安!”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你是……”必安感觉对方的声音很是熟悉,可想不起是谁。
“我是学农啊,记得吗?二十年前,我还给你削过苹果。”学农快步走上前,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他上下打量着必安,“安安,你的眼睛怎么了?”
“我是个瞎子,你没看出来吗?”必安冷冷地反问。
“你当年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学农没有理会必安的冷淡,继续追问道。
“同志,我想你认错人了。”必安眉头微蹙,“我不是你口中的安安,也请不要这样叫我。”
“不,你一定是他,我不会认错的。”学农的语气异常坚定,“只是你变得比以前更年轻了,也更好看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学农像个影子一样,每天都会出现在必安身边。他给必安带来各种吃的,有时候是香甜的桂花糕,有时候是热腾腾的葱油饼。他总是絮絮叨叨地讲着过去的事情,虽然必安对那些所谓的“回忆”毫无印象,但学农却乐此不疲。
“我的面馆就在附近,还是当年那个老店。”学农有一天对必安说,“我妈前几年去世了,现在就我一个人守着店。你有空啊,就去店里坐坐,我给你下面吃。”
必安为了让他快点走,只好敷衍地答应了。当天傍晚,一辆老旧的三轮车停在了必安家门口。学农坐在车上,冲着必安憨厚地笑了笑,“安安,走吧,我来接你去店里。”
必安无奈地上了车。面馆不大,几张油腻的桌子,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面条的香气。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正在柜台后算账,她就是学农的老婆。“你带这臭要饭的回家干什么?”学农老婆看到学农带着一个不男不女的怪人回家,立刻板起了脸,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你不要胡说八道,他是我的贵客。”学农的脸涨得通红,护着必安。
学农亲自给必安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必安正饿着,没两下就把一碗面条下肚。可等他吃完,学农老婆凑了过来,冷着脸说:“面钱一块钱!”
必安掏出一块钱,放在桌面上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。
第二天,学农又去出租屋找必安,手里还提着一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。他把一块钱塞到必安手里,“这钱你拿着,你是我客人,吃面哪能要钱。”
必安也不客气,接过小笼包,一口一个,吃得精光。吃完后,他擦了擦嘴,对学农说:“你那店里的摆设,有些问题,破坏了风水。”
学农一愣,随即来了兴趣,“风水?什么风水?”
必安把画好的图展开,那是一张简易的平面图,上面用笔勾勒出了面馆的布局。“你看,”他指着图上的几个位置,“你店门朝西,按理说应当吸纳西方金气,主财运亨通。但你却在入门处摆放了一尊水缸,水气过重,反而泄了金气,导致财运不聚。”他接着又指了指厨房的位置,“灶台是火位,火生土,土生金,本是好的。但你灶台正对后门,火气直泄,留不住财气。而且,你店里悬挂的那些大红灯笼,颜色过于鲜艳,火气太盛,与店内的金气相冲,容易招惹口舌是非,影响和气生财。”
学农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挠了挠头,问道: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很简单。入门处的水缸移走,换成一盆发财树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五行相生,可聚财气。灶台前可设一道屏风,阻断火气直泄。至于那些大红灯笼,换成素雅的米色灯罩,既能照明,又不与金气相冲,还能化解口舌是非。”必安解释说。
一回到家,学农就按照必安的指点,将店里的摆设一一调整。奇迹般地,接下来的日子,面馆的生意竟然真的好了起来。食客络绎不绝,每天都座无虚席,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。再后来,学农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,还在镇上最好的地段盘下了第二家店,又接着开了第三家、第四家……他的面馆成了镇上最有名的小吃店,甚至吸引了邻镇的食客慕名而来。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