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散场离别酒局
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 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 🕐 发布:2026-09-03 09:13:57 👁 浏览:
背景:
一日深夜,玉娥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必安面前,她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带着往日的妩媚。她看着必安,笑道,“想不到你为了一个女人,竟然如此颓废。”
“你总算肯出现了?”必安说时声音沙哑。
玉娥轻叹一声,飘到必安身旁,伸出手,手指轻柔地触碰着他的脸颊:“阿旧走了,你还有我,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“可你不是人,你只是一缕孤魂。” 必安苦笑一声。
玉娥也笑了,笑声带着一丝魅惑:“你让我再亲几次,也许我就能变成人了。”
“到时我却是要死了。”
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,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玉娥凑得更近些。
“你走吧,我想睡会。”必安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,再次钻进床底。即便床上已经没有人,他还是喜欢呆在床下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 玉娥也跟着钻了进去,她整个人缠绕在必安身上,就像一条滑腻的美人蛇,全身散发着幽幽的香气。“你是不是男人?”
“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人。”必安说时,眼神中充满了迷茫。
“我试试。”玉娥说着,一个翻身,便将必安压在了身下,低下头,湿冷的唇瓣向他靠近。
“你干什么!”必安睁开眼睛,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开。
“你果然不是男人!”玉娥被推开,讥讽道:“难怪阿旧会受不了你。”
春去秋来,转眼又是一年,时间来到2007年。必安没能等来阿旧音讯,却等来了一位气势汹汹的大妈。大妈叉着腰,脖子上挂着一串闪亮的金项链,打量着门可罗雀的店铺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“你们老板在吗?”她嗓门洪亮,震得店铺里都嗡嗡作响。
“你是?”美元从柜台后面探出头,一脸疑惑。
“这都几号了,上个月的房租怎么还没交?!”大妈语气不善。
“哦,是房东啊。”美元这才恍然大悟,连忙堆起笑容,陪着小心:“我们老板他出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必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,他手里依旧拿着那半瓶酒,步履有些蹒跚,眼神迷离。
他指着大妈,醉醺醺地问:“这个胖女人是谁?”
“老板,她是房东。”美元赶忙上前扶住他,小声解释道,“她是来要房租的。”
“钱不都在你老公那里,你去拿啊。”必安嘟囔着说。
美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一脸为难地将必安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说:“老板,卡里的钱早花光了,我们这个月的工资都没发。”
“金追呢?”必安话锋一转,忽然问道。
“他们兄弟出去找工作了,他们吃得多,没有工作会饿死的。”美元无奈地回答。
“喂喂,你们的房租到底什么时候给?!”大妈等得不耐烦了,嗓门又提高了几度。
“没钱了,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搬。”必安大手一挥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。
“老板,真要关门啊!”美元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,还是各奔前程去吧。”必安的眼神空洞,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。
说完,他摇摇晃晃地上了楼,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盒。里面还有两根金条。他拿出一根给了美元,让她卖了分钱给大家,当作遣散费。
当天晚上,五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散伙饭。饭桌上弥漫着伤感的气氛,金追忽然站起身, “妹子,我们还跟着你,我们赚钱养你。”
“金保安对老板看来是真爱。”美元夫妇对视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。
“不,我已经养不起你们了,我想回家乡去。”必安摇了摇头,拒绝了金追的好意。
吃完散伙饭,必安背着一个大包,里面装着他特意准备的各种糖果。金追哭着送出老远,直到必安的身影消失在街头。“哥,妹子怎么头也不回就走了?”银追问。
“老板真是无情。”泰朱也道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必安此刻早已泪流满面,之所以不回头,是怕被几人看到后笑话。坐了六个小时的汽车,他才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故乡。他八岁离家出走,此时已是三十多岁,而立之年。一路上,他幻想着家人看到他回来时的惊喜,幻想着他们抢着吃他带回的糖果的场景。然而,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家里的条件早已今非昔比。大哥陈海明和二姐陈秀琴都已经结婚了,各自盖起了漂亮的小洋楼,家家户户都摆满了现代化家电。没有人把他的那些糖果当回事,只是客气地接过来,然后随手揣进口袋里,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。
必安住在父母家,虽然没有大哥和二姐家新,但也比以前的土坯房好许多。刷得雪白的墙壁,崭新的家具,一切都陌生又熟悉。到了家里他也不再装瞎,而是说自己在外面把眼睛治好了。妈妈林美娟见他除了带回来几包糖果,两手几乎空空,一旁阴阳怪气地挖苦道:“我还以为汝在外面发财了,今旦混勿落去才知返来。”
必安一听母亲的话,心凉了半截,连忙解释说,“我就是回来看看,过几天我就走。”
“还走啊!老大不小也不结婚,像什么话!”林美娟又道。
当晚,家里人给必安办了一桌洗尘宴。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桌子,热气腾腾,可必安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,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旧。曾经的欢声笑语,如今只剩下物是人非的伤感。“三弟你这二十多年在外面干什么?”大哥陈海明放下酒杯,关切地问道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必安支支吾吾,不愿提起那些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还能干什么,瞧他这样,也不会太好。”大嫂在一旁冷笑。
“必安你快吃菜啊!”二姐陈秀琴见气氛有些僵硬,连忙给必安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爸呢?”必安环顾四周,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,便问道。
“伊去阿海厝里饮酒了,汝勿使管伊。”妈妈用带着浓重乡音解释道,意思是父亲去隔壁阿海家喝酒了,让他别管。
“三弟这次回家就不要再出去,大哥给你介绍工作。”大哥又开口说话。
“不用,大哥!”必安连忙拒绝。他知道大哥是好意,但他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,不想被束缚。
“你跟我客气干什么。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工地,我给你个轻松一点的活。”大哥不以为然,继续说道。
“他能干什么?是搬砖还是,瓦工,架子工,水电工这些可都不轻松。”大嫂又插嘴。
“你不要说话,我自会安排。”大哥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地制止了大嫂。
“大哥真的不用。”必安再次拒绝,他真的不想去工地。
“必安听你哥的,他现在在那边管事。”二姐也劝道,希望必安能接受大哥的好意。
“好吧,那我明天去看看。”面对家人的盛情,必安盛情难却,只好答应下来。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权宜之计,他不可能真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