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街边摆摊算卦

果然，不到十五分钟，阿旧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。她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。她把包子递给必安，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必安接过包子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三两下就将两个包子下肚。他抬起头，嘴巴还沾着包子馅，满足地说道：“真好吃！”
“好吃吧？”阿旧笑着问。
“好吃，现在我们去哪玩？”必安吃饱喝足，精神头又回来了，开始想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消遣。
“玩？”阿旧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刚才找了一个钟点工的活，十点半要去一家人家里带孩子。”
“你当保姆了？”必安吃惊地问。
“对，我以前也干过。”
“那我干什么？”必安觉得自己是个“闲人”。
“你有空也去找份临时工作吧，晚上我们再出去玩。”阿旧建议道。
“我们不是要去北方看雪，不去了？”必安心中还惦记着看雪的愿望。
“动动你那狗脑，现在才八月份，怎么会有雪？”阿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我们先在上海赚点钱，然后才能上路。”
“又是赚钱，你这么喜欢赚钱？”必安觉得钱够用就行，没必要那么拼命。
“废话，没钱你吃什么？就是刚才两个包子都买不起。”阿旧一句话就堵住了必安的嘴。
“可我能干什么呢？”必安挠了挠头。
“当然是你的老本行，给人算命。”阿旧提醒说。
“可我没有卦桌，也没有椅子。”必安有些为难。
“你就不能站着给人算吗？随便找个牌子，写上算卦不就行了。”阿旧恨铁不成钢地说道。
“好，你去拿块牌子和笔来，我来写。”必安眼前一亮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
“你就不能自己去找，还真难伺候。”话虽如此说，但阿旧还是去了。
不一会儿，阿旧就找来一块废弃的纸板和一支红笔。必安接过牌子，写上：“二十元一卦，问前程、问姻缘、问生死，无效退款。”他觉得这“无效退款”四个字能吸引不少顾客。
“那你好好干，我先走了。”阿旧看着必安忙活完，叮嘱了一句。她刚走几步，又回过头来， “晚上六点钟左右我来找你，别到处乱走，不然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必安点了点头，示意她放心。他看着阿旧走远，然后就在一个看起来比较显眼的空店铺前支起摊子，将写着“算卦”的牌子立在地上。
可惜站了两个多钟头，一位客人都没有。他不免有些失望，正当他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，一位中年妇人朝他走了过来。妇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，“你会算命？”她半信半疑地问道。
“当然，是想算姻缘还是事业？”必安立刻来了精神，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“我想问我儿子今年能不能考上211？”中年妇人问道。
“211？什么211。”必安一脸茫然，他从未听过这个词。
“白痴！”中年妇人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必安正想着什么是211时，又一位年轻女孩走了过来。女孩穿着时尚，短发，脸上带着青春的朝气。“帅哥，你会算命？”
“想问婚姻还是事业？”必安再次摆出他的经典开场白。
“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白马王子。”女孩一脸期待问。
必安没有卦具，他闭上眼睛，故作高深地在空中虚画了几下，手指快速地掐动着，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。约两分钟后，他缓缓睁开眼睛，说道：“你往前走三百六十步，你撞上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爱人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女孩一脸怀疑神色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必安笑了笑。
“那我就试试，要是不准，我回来找你算账！”女孩撂下狠话。
“走之前能不能把钱付了？”必安伸出手，他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。
“给你。”女孩说着，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钱包，又从钱包中掏出二十元钱递过去。“你要是个骗子，我一定不会饶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必安胸有成竹地接过钱。
“三百六十步是吧？”女孩再次确认，然后便数着步子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，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她的背影渐渐远去，必安则继续摆摊，为自己赚到二十块钱而高兴。他将这笔“巨款”小心地揣进口袋，心中盘算着晚上能吃点什么好吃的。
可惜他的钱还没捂热，那女孩就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，她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必安的鼻头骂道：“你这个骗子！什么我的爱人！她是个女的！”
“女的就不能是爱人吗？”必安不禁反问。
“你浑蛋！快还我钱！”女孩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来抢必安口袋里的钱。
正在这时，另一位中年女人从远处直奔而来，她人还没到，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：“好啊，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！你撞坏我的镯子要怎么赔！”中年女人的声音洪亮，瞬间盖过了女孩的叫骂声。
女孩见到中年女人，脸色微变，转身就要跑。然而，中年女人的速度更快，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，怒吼道：“你往哪跑？快赔我的镯子！”
一个要跑，一个不让跑，二女很快就扭打在一起。她们从最初的口角，逐渐升级到肢体冲突。女孩揪住对方的头发，中年女人则不甘示弱地去抓女孩的脸，指甲在对方的脸上划出道道红痕。二女斗得难解难分，战况激烈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必安也站在一旁，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，心中不禁有些疑惑：难道我算错了？这二人不是爱人，而是仇人？
二女的战斗逐渐升级，从最初的伤害对方，到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，都想让对方在人群中丢脸。女孩扯开了中年女人的衣领，露出了大片肌肤，中年女人则奋力撕扯着女孩的裙子，发出“嘶啦”的声响。看热闹的人群情绪更加高涨，一些好事者甚至开始起哄，大声叫喊着：“对，撕她衣服！”“扯！快扯她裤子！”场面一度失控。
必安看不下去了，他觉得这样下去会出大事。他冲上前去拉架，试图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。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大家都看着呢！”
然而，他的介入却引来了新的战火。女孩忽然想起一切的起因就是这位“大师”给自己算卦，害得自己只顾低头数步数，而忘了看路，才会撞上那位大姐。她怒火中烧，转向去打必安。而那位大姐，仿佛跟她商量好似的，也停止了对女孩的攻击，转而将目标对准了必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