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发廊小妹阿旧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
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
🕐 发布:2026-08-03 07:33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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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店的房间狭小而潮湿,他刚坐在床边,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不用猜也知道,一定是阿旧跟过来了。他打开门,果然,阿旧俏生生地站在门口,“你还真有钱,住这么贵的旅店,是不是发财了?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?”必安有些恼怒地反问。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我是怕你迷路才跟着你的。”阿旧反驳道。
“我已经到旅店了,你可以走了吧?”必安语气不善,他只想赶紧把阿旧打发走。
“好,明天是周末,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?”阿旧一说出口,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脑袋,懊恼地说道,“哎呀,我忘了你眼睛看不见。那我们去爬山怎么样?镇子后面的那座凤凰山,风景可好了!”
为了让阿旧快点走,必安只好答应下来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必安就离开了旅店,为了彻底摆脱阿旧,他特意换了一个地方摆摊。今天的生意意外的好,或许是换了风水,也或许是他的卦象比平时更准。眼看着夕阳西下,他正准备收摊时,突然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将他团团围住。“好你这个瞎子,你会不会算命?”其中一个粗壮的汉子指着他的鼻子,恶狠狠地说道,“你给我们乱算,害我们损失了三百块钱!今天不把钱赔给我们,你就别想走!”
“这不可能,我的占卜术从无失误!”必安对自己的天赋极有信心,更重要的是,他怕砸了自己唯一的饭碗。
“不可能?老子昨天听了你的鬼话,去股市投资,结果血本无归!三百块钱,你赔不赔?”粗壮的汉子指着必安的鼻子骂,唾沫星子全喷到他的墨镜上。
“赔,赔你个鬼!”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阿旧高举着一根木棍直冲过来。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娇喝,她朝着那叫嚣最厉害的粗壮汉子头上砸去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,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那汉子的后脑勺,汉子惨叫一声,应声倒地。
“老大,老大!”旁边的小弟们见状,瞬间乱成一团。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会如此凶悍。
“我看谁敢动他!”阿旧将木棍横在身前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。必安心下感动,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不顾一切地为他挺身而出。很快就有人报了警,阿旧和必安都被带到了派出所。派出所里,阿旧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,与必安无关。那名汉子的伤势并不重,警方让双方和解。“我们不和解!这臭娘们打伤了我兄弟,必须坐牢!”小弟们嚷嚷着。
必安知道阿旧是为了他才动的手。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,递过去:“这些够不够,我……我只有这些了。”
汉子们看只有不到两百,嘲讽地笑了。“就这点钱?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你别欺人太甚!”阿旧怒道。“大不了我坐牢。”
“欺人太甚怎么了?有本事你再给我一闷棒。”那汉子嚣张地叫嚷着。
眼看事情要僵持不下,一位女警走了过来,她看着阿旧,又看了看必安,沉声说道:“既然和解不成,那就走法律程序。不过,根据证人证词和伤情鉴定,防卫过当,判个十个月是跑不了的。”她顿了顿,又看向那几个汉子,“你们也别得意,寻衅滋事,影响社会秩序,也要关几天。这事闹大了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汉子们一听要被关几天,脸色都变了。他们只是想讹点钱,可没想真把自己搭进去。
最终,在女警的协调下,阿旧赔偿了五百块钱,并拘留两个月。
两个月后,必安准时出现在拘留所门口。“你来了。”阿旧看他高兴地道。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必安轻声说。
他把阿旧带到自己租住的房子,那是一间简陋的单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别无他物。必安这两个月去老家办了一张身份证,他发现在这个时代,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。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必安问,他知道阿旧因为这次事件,工作肯定也丢了。
阿旧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过了良久才道:“我在里面认识一个大姐,她让我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是什么人?”必安好奇地问。
“开发廊的。”阿旧抬起头,眼中满是憧憬。
日子又过了半个月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阿旧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必安面前,身上那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必安一直打喷嚏。“你当小姐了?”必安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阿旧闻言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带着几分洒脱,但更多的是自嘲:“是啊,这样来钱快。我发现这世上钱是最有用的,要有钱我也不用坐两个月的牢房。”
必安沉默了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好了,别杵着了,今天我请你吃饭吧!”阿旧见他不说话,换了个话题。
“还是我请吧,我还没感谢你上次帮了我。”必安大方说。
“也好,你是男人,理应你请。”阿旧笑靥如花,挽着必安的手,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。必安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又打了好几个喷嚏,阿旧见状,笑得更开心了: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,以后只能找乡下女人了!”
二人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高级的餐厅,必安硬着头皮点了荔枝肉、鱼丸汤、椒盐皮皮虾和冬笋炒肉丝,外加两碗热腾腾的米饭。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口袋里剩下的钱,这顿饭恐怕要花去他所有的积蓄了。饭桌上,阿旧吃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给必安夹菜。必安却有些食不知味,还在心疼钱。“谢必安,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?”阿旧突然放下筷子,认真地问道。
必安想了想,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治好眼睛。”这是他从小到大,深埋在心底的愿望。
“要多少钱?”阿旧追问。
必安估摸了一下,有些不确定地说:“大概……两万吧。”
阿旧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吃着饭。结账的时候,他才发现阿旧悄悄地把钱付了。
又过了两个月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阿旧再次出现在必安面前。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。她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,递到必安手中:“喏,这是两万块,你拿去治眼睛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必安接过后,吓得一跳。
“我就要嫁人了,这算是我的嫁妆,借给你了,以后可要记得还我。”阿旧的笑容带着一丝苦色。
“你嫁给谁?”必安不安地问。
“等有空了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阿旧说完,不等必安回应,便转身离开了。她走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留恋,只留下必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紧握着那两万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