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捡了钱忘了归还
📖 《床底下的算命先生》
🖋 作者:运动裤船长
🕐 发布:2026-10-10 16:33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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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猜得没错。在一个多钟头前,阿坤果真被抓了。当时他正在修摩托车,两名警察突然出现,以盗窃罪将他逮捕。
“我没有偷!这些钱是安安给我的!”阿坤极力辩解道。
“谁是安安?”警察问道。
“他叫谢必安!”阿坤说。
“他现在人在哪里?”警察继续追问。
“他应该在泰朱酒店……”
必安一出酒店,便急匆匆地跑到一个电话亭,拨通了金追的电话。
“妹子!你人在哪儿?警察到处找你!”电话那头,传来金追焦急的声音。
“你让阿旧过来接电话,快点!”必安顾不上解释,只想着让阿旧来帮他。
“那你等着!”金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阿旧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,然而她说的第一句话,却让必安的心瞬间跌入谷底:“必安,你快去自首吧!只要说明情况,把钱还回去,应该会没事的!”
“不!我不回去!我要出去躲躲!你跟我一起走吧!”必安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。
“好,你等着我,你在哪?”阿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。
必安告诉了阿旧自己的位置,然后耐心地等待着。可是,他等来的,却不是阿旧,而是两名警察。
“阿旧!连你也出卖我!”必安的心彻底凉了,他伤心欲绝地喊道。
两名警察将他带走,经过一番审讯,他最终被送进了看守所。冰冷的铁门在他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。监室里已经有三个人了。一位酒糟鼻,四十岁上下,身材魁梧,脸上横肉堆。第二位是小眼睛,瘦小枯干,喜欢窝在角落里。另一位是个小平头,面相凶狠,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,显得颇为不善。
必安刚一进来,酒糟鼻的男人就上下打量着他,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,“嘿,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小妞关到这里?是不是送错地方了?”
必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警惕地说道:“你别靠近我!”
“哟,好漂亮的小妞,脾气也挺急的。”酒糟鼻男人伸出手,一摸他的下巴,言语满是轻佻。
“你干什么?”必安怒喝一声,一把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。此时,他不禁有些后悔,后悔自己为了方便,将一头长发散了下来,这样一来,旁人更容易将他误认为是女性。
“什么事进来的?”一直窝在角落里的小平头突然站了起来,问道。
必安看了一眼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,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答道:“捡到钱忘了还回去。”
“嘿嘿,”酒糟鼻男人笑了起来,“你这忘性可真够大的!捡了多少钱啊?”
“两万。”必安硬着头皮说。
“两万?”小平头的眉毛一挑,“数额还挺大,最少得判个两年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必安急切地辩解道,“钱我已经还回去了!”
“那半年也少不了。”小平头淡淡地说道。
“不,不会的!我不相信!”必安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“不信我们就打个赌。”小平头笑道。
“老王,你就别吓他了,一会儿尿裤子了。”酒糟鼻男人在一旁打趣道。
必安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现在争辩无济于事,他必须想办法自救。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出去。从酒糟鼻几人口中得知,看守所每天有三顿饭,早上6点半,中午11点半,晚餐通常在下午5点。必安是晚上7点多钟被抓进来的,所以他第二天早上才等到第一餐。
然而,当送饭的人将饭菜送进来时,必安却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“你不来吃吗?”小平头问道。
“不想吃,你们帮我吃了吧。”必安轻声说。
一顿、两顿、三顿……整整三天,必安一口饭都没有吃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,精神也有些恍惚。
“怎么?你想绝食?没用的!”酒糟鼻男人觉得必安是在做无用功。
“不饿,你们吃了吧。”必安仍然不吃不喝。
又过去了两天。酒糟鼻、小眼睛、小平头三人开始着急起来。他们虽然是犯人,但也不想惹麻烦。万一必安真的出了事,他们也脱不了干系。于是,三人开始轮番劝说必安。
“多少吃一点吧!”酒糟鼻男人声音真诚。
“我那天是骗你的,可能你过几天就放出去了。”小平头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了必安,急忙解释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饿……”必安的声音已经变得有气无力。
“老王,这不行啊!还是报告管教吧!不然死在这里,我们也是有责任的!”一直很少说话的小眼睛,终于开口了。
“先等等,我们先喂喂,也许他今天就吃了。”酒糟鼻男人提议说,他还是想再尝试一下。
小眼睛端着饭菜,凑到必安嘴边,想将食物喂进去。可是,必安却死死地闭着嘴,无论小眼睛如何努力,他都纹丝不动。三人无奈之下,只好报告了看守所的工作人员。
必安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。医生给他挂上了点滴。他躺在病床上,默默地计算着时间,等待着时机。夜幕降临,他趁着医护人员不注意,悄悄地从窗户爬了出去。瘦削的身形让他能够轻易地穿过狭小的窗缝,他像一只矫捷的猫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医院后方的夜色之中。医生们是第二天才发现必安不见的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病人,竟会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逃走。
从医院逃走后,必安就躲进附近的一条下水道里。这里臭气熏天,恶心的味道直冲脑门,但他强忍着不适,关闭了嗅觉,坚持了两天。他不是什么重刑犯,警察找了两天没有线索,也就不再全力搜捕了,只将他当作失踪人员来处理。
在第三天的深夜,他悄悄从下水道出来。走出两里多地,经过一家院子,看到晾晒的衣服,便顺手牵羊取下,又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囚服脱去,挂在晾衣绳上。换好衣服,他自我安慰地想着:“我这不算偷吧,我这是换,换衣服。”
又走出了一里多地,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,他这才看清自己“换”来的衣服,竟然是一件女人的连衣裙。他苦笑一声,随即释然。他本就生得清秀,又带着几分女性化的柔美,如今穿上女装,更是显得妖娆妩媚,甚至比一些真正的女人还要漂亮几分。
他一直走到天亮,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河边。他用冰凉的河水洗了把脸,然后继续上路。行不多时,他看到一家商铺前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公用电话”几个字。他走过去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金追的手机号码。